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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伊很清醒,只有把虚幻的囚笼打破,她才能回归真实的世界,找到她想要找寻的那些人。
至少,目前看来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恭子也知道自己的处境——鹰司家已经危如累卵,月的精神状态无时不刻不在被八岐大蛇的意识腐蚀,如果她长期被困虚幻世界,将无法拯救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。
至于酒吞童子——
“像这样的活着或许是很好的,但是我不喜欢被人控制着,”他说,“千年前,我就是个不服管的家伙,千年后,我还是要做个不服管的疯子!”
“你的想法很有特点,”叶伊说,“希望你能说到做到。”
“怎么可能说到不做到!”
酒吞童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不是什么好人,但是我会说到就一定做到!这是我作为人的难得的最后的良知。”
“你是人?”
叶伊诧异。
她总觉得酒吞童子是已经与外星菌统合的怪物,结果这家伙居然说自己是人!
“……怎么,不相信我?”
酒吞童子无语,解释说:“我和普通人确实存在一定的差别,但是我很努力让自己变得像普通人,我也始终都把侵入身体的那些外来部分都压抑着,不许他们占据我的生命!”
“……果然……”
叶伊长吐一口气,说:“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的另一部分吗?”
“……你要干什么!”
酒吞童子大惊,随后警惕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体里面还有另外的一些部分?”
“我当然知道,”叶伊说,“我天生知道你的所有秘密,就像我——”
“我不相信!就算是我的母亲也不是天生就知道我的这些秘密的!”
酒吞童子大声呐喊。
“我能够以童子的名义来到这个世界,我本身就是非常强大的存在,我不接受这种好像开玩笑一样的评价!”
“但是你不能不接受,不是吗?”
叶伊叹息地看着酒吞童子。
酒吞的表情越发微妙。
“也许吧,”他说,“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但是我——我或许真的如你所说,是个不该存在的存在。”
“但是你还是存在了,在这个世界上,真实的存在了。”
叶伊无奈地看着酒吞童子:“我们的情况,你也应该已经清晰,你知道我们面临着怎么样的困境,也知道把我们困在这里的人是不可能把我们放走的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坦率地帮我们一把?把这个牢笼从里面打碎!”
“是啊,把牢笼从里面打碎,这样一来,我们就都能得到拯救了。”
恭子看着酒吞童子,神态期待无比。
酒吞童子迟疑了。
他想了很久,对叶伊和恭子说:“你们真的想知道我的能力?不会因为我的能力就讨厌我?”
“为什么认定我们会因为你的能力就不待见你?”
叶伊不禁对酒吞童子的能力产生好奇。
酒吞童子也是个实在人,见状,干脆的笑了笑,说:“你们真的想知道我的能力?”
“至少知道你的能力后,战场上不会轻易变成敌人。”
叶伊说:“我们目前还是同盟。”
“……你说的很对。”
酒吞童子神态苦闷的看着叶伊:“你说的非常对,我们确实是应该努力走下去,努力的找到属于我们的出路。”
“所以,你终于能够放下你的担忧和我们携手共进了?”
叶伊期待地看着酒吞童子。
酒吞童子眯着眼,说:“我们到郊外空旷地方,我把我的能力展示给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
叶伊答应了。
三人结账后离开日式料理店,寻了一处相对无人的空旷地。
“这里看起来不错,至少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是不会发现这里的。”
叶伊指了指天空:“当然,天上那个东西能不能看到,我也不能打包票。”
“天上那个东西并不把我们当成最重要的敌人。”
酒吞童子说着,双手握拳,全身瞬间变得血红一片。
“这是——”
叶伊惊呼。
酒吞童子说:“这就是我的能力,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,你们可别觉得恶心!”
话音落,酒吞童子的头上长出可怕的尖角,细细长长的角,颜色血红一片,而他的背后也同样长出血红的翅膀,但不是科幻电影中常见的金属翅膀或是宗教电影中通常的天使翅膀,而是好像古代怪物一般的扭曲诡异的翅膀。
在翅膀长出的同时,他的身体也变化了。
为了适应飞行,他的胸口骨骼凸出,脚踝扭曲翻转,整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恐龙进化成的类人生物。
“看到没有!我真正的模样!非人又是人的怪物!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么丑陋的样子!不过这个丑陋的样子能给我带来超出预期的力量,我也不是很讨厌现在的模样。”
酒吞童子自嘲地说着。
他的言辞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后语,但是明白的人都知道,他很难受,因为难受才要给自己找一个习惯的理由。
“……你们为什么不说话?是不是也觉得我的样子很可怕很恶心?不过你们能够忍着不生气已经很不容易,我的时代的人才是更加恶心!他们根本不觉得我这样的外形非常帅气,他们觉得我的存在很恶心,但是遇上无法解决的麻烦的时候,他们又会向我求助,他们利用我,把我当成擦屁股的纸!要的时候,我是宝贝,不要的时候,我是废纸!”
“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……”
叶伊悲伤地看着酒吞童子。
酒吞童子大笑,说:“我有什么苦头!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那些让我吃苦头的家伙们的最大折磨!我只要好好活着,就能让讨厌我的人们过的生不如死的生活!我很爱我的生活!我不知道多快活!”
“下次说快活的时候,尽量忍住你的眼泪。”
叶伊面无表情地说着,扔出一块手帕。
酒吞童子接住手帕,却是一言不发。
叶伊见状,对恭子说:“我们先走,让他安静一下。”
“他这样子……”
恭子无奈的看了酒吞童子一眼,说:“你保重!”